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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给那些难忘的日子、难忘的人

2020-03-24 10:06:14来源:新城区人民检察院  责任编辑:王欣 (本文版权所有,未经授权,禁止转载)

我们来自五湖四海,

为着同一个目标走到一起,

我们朝夕相处,

却只认得彼此戴口罩的样子,

我们患难与共,

却甚至叫不出对方的名字,

我们抱团取暖,

从不问身份阶级,

我们不计得失,

只求共克时艰,

我们,叫做战友。

  零下18度的寒冬,我们替换着去帐篷里取暖。在帐外值守的人,即使手脚早已冻僵,没有一个是自己主动走进帐篷的,总要被生拉硬拽的,才愿跟帐内的人换班。睫毛上都挂了冰霜,却都嘴硬说:“我还不冷,你再多暖和一会儿”

  大风蓝色预警,小区四周没有任何高层建筑遮挡,整条道路只有一条窄窄的水泥机动车道,其余全是土路,七级大风一吹,完全睁不开眼睛,矗立的党旗也招架不住被吹飞了,不得不小心收起。

 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CL厂小区,19排平房、20栋楼房、3000余居民,清洁工、快递员、送水工、外来务工人员、甚至吸毒人员聚居地,没有物业、无人管理、甚至这个所谓的大门,都是疫情发生后,为防控临时用彩钢围挡架起的。一进大门,一边是余雪未化的一大片平房,一边是拿油漆赫然写着“此处禁止大小便”、“请将垃圾倒入指定位置”的矮墙。一路向南,原本是条开放的路口,没见过路外的样子,只是从一样的蓝色彩钢围挡缝隙处看到外面依旧是寸草不生的土路,围挡的底边一溜儿,已经被种下无数“地雷”,宋姐说这里的平房没有厕所,居民晚上懒得走几十米去公厕,所以就在这里就近解决了。隔三岔五的,就能看到防控工作群里传出小区又有人减断围挡铁丝、在“雷区”踩砖头翻墙的消息,居民不配合防控工作、吵架、闹事、动手,都是家常便饭,只要接班时看到小区里停着警车,就知道,派出所的同志又要辛苦了。

  街道办事处的贾主任,每每听到别的小区有人抱怨说工作难做,总会送他一句:“那你是没去过CL厂小区”。

  即使是这样奇葩的小区,却有着一群可爱的人儿。

  郝捷,我们的组长,这个站在一群壮汉中间,有点瘦小的姑娘,我们都叫她“朝天辫儿”。听说原来是留着帅气的斜刘海的,但是为了工作方便,也顾不得形象,天天顶着个朝天辫儿。付检说,她虎头虎脑的像个二后生,但我觉得,她更像名女将军。贾主任说只有把CL厂交到她手上,才叫人放心,这话我信,这样棘手的地方,也只有泼辣、勇猛又心细的她能够驾驭。防控过程中,但凡出现一点点矛盾或是不顺利,她总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,最常说的话就是“有什么事冲我来!”小区的任何一个角落出现了问题,她立马开着她的红色雨燕“小跑车”,带着两名身高180+、体重200+的“左右护法”赶过去,保证“药到病除”。

  值守的日子里,她要么穿着厚重的迷彩工作服,要么穿着臃肿的防护服,从别人嘴里才得知,她在社区工作之前,居然是舞蹈科班出身,一身好舞艺。不忙的时候,她是我们的开心果,会像个小姑娘一样,兴奋的给我看她清晨六点多,趁小区门口无人时拍下的舞姿:天微微亮,一个穿着厚棉裤的朝天辫儿,在残垣破壁间,一举手一投足、一蹙眉一侧颜,伴着蒙古长调,跳着久违的蒙古舞,这样的美,哪是一副小小的口罩能挡得住的。谁又能把眼前这样的美丽和那个每日里蓬头垢面、冲锋陷阵的女战士联想在一起呢?

  武哥,负责整个东风路街道的管片儿民警,老片儿警了,对CL厂小区的所有情况如数家珍,有多少社区矫正人员、有多少监控中的吸毒人员、有多少重点管控的问题少年,一切的一切,张口就来。疫情最严重的时候,有个小区接收了一家从外地自驾回来的居民,值班人员一量体温,女的38.5°、男的37.6°,再一问来路——湖北!值班的小姑娘立马吓瘫了,连忙给武哥打电话。武哥冲过来,二话不说就接手了,安抚小姑娘“别怕,有武哥在。”一直守着两个疑似患者等来疾控车辆,又陪着他们一起去了疾控中心。我问武哥:“当时你就不怕吗?”武哥说:“怕咋办,这种事,我不管,谁管?”

  宋姐,跟我一样负责小区的重要信息统计工作,但我们都不约而同的加入了日常的防控工作,她除了跟大家一样一起站岗、一起登记、一起守门查证件,还要将我们每天收录的重点人员信息、居家隔离人员信息汇总上报、整理更新。常常岗上干不完,还要带回家干。天最冷的那天下班,她的电动车骑到半路就冻没电了,她人力蹬了好长一段,她说“我站了一天,到最后实在是蹬不动了,狠狠心,打车回了家”。今年,她的女儿要高考了,她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这该死的疫情别耽误了孩子的高考。社区给我们每个工作人员都发了一封红彤彤的感谢信,宋姐小心翼翼的收进包里,美滋滋的说“说不定这东西,能给我女儿加分哩”。

  高鹏,我们这里唯一的90后,就住在这个小区的楼房区,有份不错的正式工作,却每天来这里跟我们值守。他说他刚过完年就向社区报名当志愿者了,可是等了好久才有人找到他,从通知他那天起,他就每天风雨无阻的准时到达。我问他为什么不去单位舒舒服服的坐办公室,非要在这风吹日晒,他说“疫情期间,单位也没什么工作,在这待着更有意义。”人多的时候,一个登记本记不过来,他就自费买了好几个硬板夹,把表格拆开来,满场跑着登记,仗着年轻,我们都轮着休息,就他永不停歇。他的女朋友,是一名白衣战士,他说他疫情最严重的时候,送过女朋友去上班,当时的医院,连他这个七尺男儿都觉得毛骨悚然。有一天值班,我说“今天是我老公的生日,也顾不上给他做顿好吃的。”他说“好巧,明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,可她晚上约我去她家吃饭,让她父母看到我脸上晒出的口罩印儿,多丢脸。”我说不会,两位老人一定觉得自己的女儿找到了最棒的人。

  高晨,朝天辫儿的左右护法之一,也是住在这个小区的志愿者。一米九五,曾是篮球运动员,现在也有一份不错的稳定工作。他就像是球场上的自由人,哪里需要跑哪里,跟社区入户调查、在小区巡逻查访、还是他们那栋楼的楼长。有人闹事的时候,把他摆出来,也能吓退一个两个的。他还是我们这里大义灭亲的典范,一有来走亲访友的人软磨硬泡求放行,我们就指指高晨,“看那个大个子,他的亲大姨来看他妈,他都没让进,硬生生给劝回去了。”这招儿,真的管用

  三哥,他的年纪应该跟我父亲差不多,但是人人都叫他三哥,没人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。他是住在这个小区平房区的志愿者。不清楚他的具体工作时间,有时早上不到六点,朝天辫儿一来,三哥就在这儿了,我的每个下午班,中午12点,三哥也准时门口站着了。天特别冷的时候,朝天辫儿会特意给三哥买一小瓶烧酒,嘱咐三哥“今儿天冷,三哥你受累给咱夜里的火炉子烧的热热的”。三哥好像认识这个小区平房的所有穷苦人,每个进进出出的清洁工、快递员、送水工,都爱跟三哥打趣。三哥有时候说话,我也似懂非懂,一次,我看民兵们天天只能吃迟迟送来的冷盒饭,就从单位带来了刚蒸好的肉包子,喊三哥去吃,三哥不去,只是摆摆手。过了一会儿,三哥走过来问我“肉包子好吃吗?”,我说“我们单位的肉包子特别香,三哥你快去尝尝。”三哥却说:“我不吃肉,从小不吃。吃素好,干净。”

  王东(左前),民兵,年龄不详,工作单位不详,甚至几乎没和他说过话,但他名字的现场点击率极高。朝天辫儿在帐篷里挥斥方遒的时候,叫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名字,朝天辫儿不在的时候,有花名册里不了解的情况和平面图里找不到的居民,也一律问他。天特别冷的那几天,付检给我们多争取来一顶帐篷,我穿着两层棉衣都冻的瑟瑟发抖,他脱掉外套蹲在地上装钉帐篷。偶然的机会,发现他居然是个幽默的人,向居民登记信息,采用答题的模式,曰:“请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,你从哪来?要是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不能令我满意,就请您转身回去。”真佩服他,每天成千上万次的重复工作,到他那儿变成了趣味问答。

  超儿(右后),民兵,朝天辫儿的另一得力护法。第一次值班的时候,就对他好奇,不知哪里来的一股乐观向上的劲儿,仿佛在他的眼里,这值守的工作一点儿都不沉重,他的微信头像是穿防控迷彩服敬礼的自拍照,微信背景是防控工作人员站成一排的合影,能感觉到,他打心眼儿里觉得防控工作是光荣的。严守的时候,除非特别严重的事情,不允许居民随意出小区,有居民要去买药买家用,都是他去代劳,为了给居民省几块钱的差价,他还愿意多跑几处,货比三家。听说还给居民大妈跑老远买了一大袋猫粮,爬五层楼送上去。

  亚男,民兵,也没什么机会说话,还是看他群里打卡的备注名,才知道了他的名字。不善言谈,却很细心。总是一见我来登记桌前,就从帐篷里找出那个 “御用棉垫子”,先敲敲上面的土,再给我垫在凳子上面。在一天中最冷的时间段,总是让女士们进帐篷里歇着,他来值守。跟我说过的唯一一句话是“你进去歇歇吧,我来。”

  刘哥,民兵,写得一手好字,每次接手出入登记表的时候,看到前面他写的隽秀字迹,就赏心悦目。刘哥爱跟居民开玩笑,但有的玩笑却常常让我吓出一身冷汗。有时遇见气儿不顺的居民,好怕他的玩笑会激怒他们,但刘哥总是有本事把场子圆回来,顺利化解危机,我在一旁刚刚松一口气,刘哥又开启了他的下一个“可怕的玩笑”。

  原谅我没能抓拍到民兵们的单人照,因为这个战场能交给我们的喘息时间太少太少,甚至有的人都来不及拍照,比如为我们记录下无数工作瞬间的60后王哥(左四);比如跟高鹏一样从不休息的退伍军人小杜(右一),因单位复工提前离场,从这个战场,转战到另一个战场;比如接我们晚班的于磊和戎威护卫,一到晚上就有大量的外地返呼人员回到小区需要登记,还常要为了等半夜航班的外地人员,而从22点下班延迟到没点下班;还有我的亲同事路倩和赵婷,我们轮番日夜守护着同一片土地 ,却没有机会来哪怕一张合影。

  当然还有我们的包联领导付检,承受着巨大压力接手这个问题小区,上任24小时内,为我们解决了保暖的帐篷和棉衣,将我们的困难第一时间告知上级领导。在徐相军副区长和修仕军检察长的殷切关怀和鼎力支持下,CL厂小区从最初的问题小区变成了如今的示范小区。

  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。这个春天,注定不一般,突如其来的疫情,让我们这些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一群人,莫名的在这个神奇的地方相遇,我们竟成为了彼此的日常——与子同袍,与子同泽,与子同裳。

  惟愿,国泰民安,共结来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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